热头条丨“沙盒审批”为规范数字艺人营业性演出探新路

本报记者 刘琴

6月11日，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举行的虚拟形象（数字人）营业性演出领域“沙盒审批”颁证仪式上，北京谷雨秋实商务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AI虚拟偶像尤栗（Yuri）拿到了入盒证明和数字艺人卡，标志着全国首个针对数字艺人的“沙盒审批”试点正式落地。

颁证仪式后，还举行了以“数字人演艺领域的创新与合规发展”为主题的行业圆桌论坛，由数字演员林墨青担任主持人，由数字演员主持这场聚焦数字艺人行业未来的论坛，也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。

(资料图片)

开演唱会、参与影视制作、担任品牌代言人……随着数字艺人在多场景的应用落地，其在营业性演出中存在哪些隐患？“沙盒审批”将对规范数字艺人营业性演出、推动数字艺人产业发展产生哪些作用？

数字艺人营业性演出存在哪些问题

数字艺人演出，并不是新鲜事。例如，自2007年出道以来，日本Crypton Future Media公司以雅马哈Vocaloid的语音合成软件为基础开发的女虚拟歌手“初音未来”，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使用全息投影技术举办演唱会的虚拟偶像，其演唱会长期保持极高的上座率和市场热度，被广泛描述为“场场爆满”。今年3月，上海一家影视传媒公司发布了一段视频，“官宣”签约秦凌岳、林汐颜两位AI数字艺人，同时推出首部AI剧集。

当数字艺人在技术创新推动下进入现实世界，其在带给观众沉浸式互动体验的同时，对其演出行为进行审批监管不容忽视。北京谷雨秋实商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汗青告诉记者，数字艺人营业性演出涉及内容审核、版权授权、技术安全、现场互动边界、应急机制等多个方面。

那么，数字人开展营业性演出，该如何把握技术安全与艺术创作自由的边界？

“这个问题确实是难点，但我觉得可以用8个字来概括：‘底线清晰、过程开放’。”北京电影学院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专业教研室主任、教授、硕士生导师刘笑微在在圆桌论坛上表示，底线必须守住——内容合规、知识产权保护，这些红线不能碰。

“创作的生命力，正在于那份在安全边界内自在呼吸、大胆试错的勇气。监管应该告诉大家‘什么不能做’，而不是规定‘必须怎么做’。就像给风筝系上一根坚韧的线，既不让它迷失方向，也不束缚它飞向更高的天空。”刘笑微说。

“管得太死，创新就没法搞了；完全不管，风险又控制不住。”刘笑微一语道出了规范数字人营业性演出的需要把握的尺度。

“沙盒审批”探索审批监管新模式

刘笑微介绍说，数字人营业性演出形式已覆盖虚拟演唱会、粉丝见面会等，未来可能还会有虚拟剧场，数字人将参演话剧、舞台剧等，或者在元宇宙空间里做沉浸式演出，观众可以360度观看甚至参与互动。

“当前，AI大模型驱动下的数字人虚拟演艺业态发展迅猛，但企业普遍面临演出主体资格缺失、无对应审批标准等合规准入堵点。传统审批模式难以匹配新业态的迭代速度，亟需制度创新为其开辟合规通道。”北京经开区行政审批局综合审批处处长王冠群告诉记者，新业态在初期存在不确定性，若缺乏必要的准入规范和过程监管，可能引发内容安全风险，影响行业健康发展，必须建立一套既能鼓励创新、又能兜住底线的准入机制。

记者了解到，近日，北京经开区制定出台的《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关于开展新质生产力“沙盒审批”试点的工作方案（试行）》（以下简称“试点方案”）明确，符合条件的经营主体可将机器人、数字人作为演职人员纳入管理范畴，在沙盒内开展合规演出活动。

根据试点方案，“沙盒试点”即划定风险可控的“安全试错空间”，在严守安全底线前提下，允许与现行标准规范不一致、暂无明确规制依据的创新产品、服务及商业模式，在划定范围内开展合规试验的审批管理模式。

试点方案明确了试点适用范围、准入标准、审批流程和监管细则，建立起“入盒申请—符合性审查—沙盒试验—出盒审批”全链条闭环管理机制，实现新业态创新试错有边界、风险管控无死角，弥补了数字人营业性演出行业却面临无合规审批路径的短板。

在北京电影学院副教授刘笑微看来，北京经开区的这一探索“非常及时，也很有智慧”。“‘沙盒审批’机制为技术安全与艺术创作自由划定了一个可以试、能观察、好调整的中间地带。”

“对我们而言，‘沙盒审批’最大的意义是3个字——确定性。”赵汗青表示，此次规范化的试点监管不仅会约束行业乱象，也为优质数字IP的长效发展提供了制度支撑。

数字艺人演出将迎来爆发式增长

相比真人艺人，数字艺人有哪些优势？赵汗青告诉记者，数字艺人可以同时出现在多个城市、多个平台，甚至线上线下同步演出，突破物理限制。它能够根据品牌、活动主题实时生成专属内容和互动环节，演出内容高度定制化。此外，数字艺人不受年龄、档期、地域等因素限制，可以长期保持统一的人设和内容输出。

“现在大家看到的大部分数字人，更多是在直播、短视频或者品牌营销场景里出现。但未来我们更期待的是，数字人能够像真人艺人一样持续创作作品、举办演出、拥有粉丝群体，并真正参与文化内容生产，这背后可能会形成一个全新的产业生态。”赵汗青说。

在刘笑微看来，基于数字人形象可控、传播效率高的特点，企业请数字人做代言、参加发布会，可以规避负面新闻，这个市场是未来数字人产业的增长点。另外文旅演艺、主题乐园用数字人做常驻演出或互动项目，也是未来很有潜力的方向。

“未来五年，我觉得数字人演艺会从3个方面影响传统演出。”刘笑微介绍说，第一，是补充不是替代。数字人不会抢真人演员的饭碗，但会开辟新的战场——比如主题乐园、沉浸式剧场、元宇宙演唱会，这些项目数字人会大显身手。

第二，会重塑产业链。数字人演出需要技术团队、艺术团队、运营团队深度配合，这会催生数字人经纪公司、虚拟演艺导演等新业态、新工种。

第三，会改变观众体验。以前看演出就是坐那儿看，现在观众可以跟数字人互动，甚至参与创作。演艺从“观看”变成了“玩演”，这种变化也会倒逼传统演出做出改变。

“数字人营业性演出在未来5-10年将爆发式增长，并与文旅、电商、教育、游戏等产业融合，形成更大生态。”刘笑微表示，其市场前景取决于能否打造动人内容、建立健康的商业模式、平衡创新与规范。